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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性思覺失調症完全指南: 診斷準則、類型與常見混淆

情感性思覺失調症究竟涵蓋什麼、把它與思覺失調症和雙相情緒障礙分開的那條確切準則,以及這個診斷為何常常要好幾年才穩定下來。

情感性思覺失調症大概是最常被解釋錯誤的精神科診斷,連帶著這個診斷的人自己也常常說錯。它同時包含精神病症狀和明顯的情緒症狀,後者可能是鬱期的,也可能是躁期的。它既不是減弱版的思覺失調症,也不是惡化版的雙相情緒障礙: 它是一個由時間順序上的細節所界定的類別,而這個細節改變了一切。

什麼是情感性思覺失調症

情感性思覺失調症位於思覺失調症與情緒障礙的交界。同一個人在同一段病程裡,既會出現精神病症狀(幻覺,多半是幻聽,還有妄想與言語紊亂),也會出現明確的情緒發作: 重鬱發作、躁症發作或輕躁發作。

依照情緒發作的性質,文獻描述了兩種類型。

  • 雙相型,指躁症發作屬於臨床表現的一部分,可能伴隨鬱期發作,也可能沒有。
  • 鬱型,指只出現重鬱發作。

發病通常在成年早期。和所有精神病性疾患一樣,症狀的強度、隨時間的變化,以及哪一種支持真正有用,因人而異的幅度非常大。

真正做出區分的準則

差別只需要一句話: 必須曾經在情緒已經回到平常水準的時候,仍出現明確的精神病症狀。在北美使用的診斷準則裡,這段期間被寫成了具體數字: 在病程中的任何一個時點,至少兩週出現妄想或幻覺而沒有明顯的情緒發作。反過來說,情緒症狀必須占據整個病程的大部分時間。

這項雙重條件解釋了最常見的三種鑑別。

  • 帶精神病特徵的雙相情緒障礙或鬱症: 精神病症狀是跟著發作走的。情緒回穩時,幻覺和妄想性信念也跟著離開。而這正是情感性思覺失調症裡不會發生的事。
  • 思覺失調症: 鬱期症狀很常見,但構不成完整的情緒發作。如果情緒發作相對於整體病程而言很短暫,保留下來的診斷就是思覺失調症。
  • 物質引起或身體疾病相關的精神病狀態: 必須優先排除,這需要醫療檢查和一段觀察時間,不是一次門診就能完成。

換句話說: 情感性思覺失調症不是兩個診斷相加,而是時間上的一種特定順序。

一個有爭議、而且要很久才定得下來的診斷

必須直說: 這是精神醫學中可靠度最低的診斷之一。兩位稱職的臨床工作者看同一個人,在這個診斷上取得共識的機會比大多數其他診斷都低,而且診斷在幾年之內改變也很常見。這不是不夠嚴謹: 這是結構性的,因為診斷倚賴的是回溯重建的時間軸,往往橫跨好幾年,而且依據的是並不精確的記憶。

兩大國際分類系統對它的定義本身就不一樣: 一個強調精神病症狀在情緒發作之外持續存在,另一個強調兩種表現同時出現在同一次發作之中。因此,同一段人生經歷會因為採用的準則不同而被貼上不同的標籤。

有一部分研究者甚至質疑它是否作為獨立類別而存在,主張把精神病症狀和情緒障礙看成一個連續體,而不是彼此分開的盒子。這場爭論還沒有結論。對當事人來說,實際的後果很簡單: 診斷改變不會取消已經經歷過的一切,也不表示先前的治療沒有用。

傷害最大的那些迷思

它不是加倍的疾病。 這種說法四處流傳,在臨床上卻沒有任何意義。當事人並不會必然比只有其中任何一種疾患時更糟。現有資料比較傾向把平均病程放在情緒障礙與思覺失調症之間,而個別差異遠比這個平均值來得寬。

它不是人格分裂。 和思覺失調症一樣,這種混淆來自日常用語。解離性身分障礙症是另一個診斷,和它沒有關係。

它不是危險性的指標。 與精神病性疾患共處的人,成為暴力受害者的情況遠多於成為加害者。相對地,自殺風險是真實存在的,值得認真看待而不是避而不談: 這是去找專業人員或急診服務談一談的理由,不是身邊的人自任為照顧者的理由。

治療、指標與復元

照護通常會結合抗精神病藥物、針對情緒的治療(依類型和時期使用情緒穩定劑或抗鬱劑),以及涵蓋睡眠、工作、居住和人際關係的心理社會支持。只有極少數藥物擁有專門為這個疾患寫明的適應症許可,這也是用藥方案常常需要長期調整的原因之一。

副作用是真實的,而且應該拿出來討論: 體重增加、鎮靜、性方面的影響、動作與思考變慢。把它們悶著不說,往往會走向突然停藥,而這是復發的主要因素之一。睡眠和作息的規律不是生活習慣上的細枝末節,它們是治療的一部分,在雙相型裡尤其如此,因為一個縮短的夜晚可能就是轉相的前奏。

許多人學會辨認自己特有、非常個人化的前兆徵象,並且事先把它們說給一位親近的人和一位醫療人員聽。這裡說的復元,不一定表示所有症狀永遠消失,而是指過一種有意義的生活的能力。任何個人的預後都無法只靠診斷讀出來。

... 以及感情生活

長久的關係是可能的,很多人正在經歷這樣的關係。真正考驗關係的,幾乎從來不是發作時那些戲劇性的內容。比較常見的是節奏: 精力和衝勁改變的時期、伴侶可能誤讀成不再有愛的退縮階段,以及和治療有關、與冷淡毫無關係的疲累。

真正有幫助的事情並不多。事先知道對方希望什麼、不希望什麼: 有些人希望別人提醒自己睡眠或說話上的變化,另一些人則覺得那是被監視。在情緒平穩的時候先講好,如果難熬的階段持續下來要通知誰。把退縮和冷漠分開來看。還有,不要像爭論一種意見那樣去爭論妄想性信念的內容,同時留在對方身邊,談談正在被感受到的東西。

診斷本身既不能預測忠誠,也不能預測溫柔,更不能預測守住承諾的能力。至於什麼時候開口,並沒有任何規則: 很多人比較願意先講出一個具體的需要,例如睡眠時段或可用的精力,把完整的經歷留到信任建立之後。對方笨拙的反應,主要透露的是做出這個反應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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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
這是思覺失調症還是雙相情緒障礙症?

兩者都不完全是:這個診斷用在兩種表現同時存在,而且在情緒已經回到平常水準之後,精神病性症狀的時期仍然持續的情況。這正是它與帶有精神病性特徵的雙相情緒障礙症的差別所在,後者的精神病性症狀是跟著情緒發作一起走的。在一段關係裡,真正重要的仍然是這個人的節奏,以及對他有用的東西,而不是精確的標籤。

該在什麼時候告訴正在交往的人?

沒有對所有人都合適的時機:很多人不去遵守某條規則,而是等到彼此之間有了一點信任再說。把對方知道了會有幫助的事情講清楚,例如預警訊號、正在進行的治療,以及必要時該聯絡誰,往往比一份完整的臨床說明更讓人安心。對方笨拙的反應,說到底更多是在講他自己。

伴侶怎樣才能幫上忙,而不是盯著?

先弄清楚對方請你做什麼、不請你做什麼:有的人希望睡眠或說話方式的變化被指出來,有的人完全不希望這樣。保住自己的生活、維持規律的作息,並為難熬的階段準備一個簡單的計畫,比時時刻刻警戒更管用。一段關係不是治療,但它讓穩定更容易維持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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